

“听王菲的《主角》,听到哭花了妆”......这是我那天在南京到青岛的高铁上听到的。
起初,觉得有点矫情。回到酒店后,迫不及待地去听。
真的,一点不夸张。就在那个下午,我一个人窝在酒店的沙发上,手机音量开到最大,耳朵听见那苍凉的板胡拉起来,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下来了。擦了一次,又来一次,就那么红着眼眶,一遍一遍地循环播放。
说实话,我没想到自己会哭。王菲唱了三十多年,从《红豆》《笑忘书》《传奇》《匆匆那年》等一路听过来,什么风格的歌没听过?
唯独这首《主角》不一样,它像一把钝刀子,一下一下地戳在心窝子上,不疼,但闷得慌。当你听到那句“挨了雷电,才算站在云巅,吞了流言,才算红了一遍”,真的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。我突然就愣住了,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:这不就是在唱我们大多数人的经历吗?

恍惚间,我仿佛看到了那个二十出头、刚步入社会的自己。那时候年轻气盛,觉得全世界的精彩都在这条路上等着我。可现实是什么?是那些无数个起早贪黑的日日夜夜,是春夏秋冬的摸爬滚打,是写好的方案被一次次打回重来,是被误解当众和领导怒怼的片刻,是那些拿着自己的方案邀功的同事,是把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指标扛在肩上,硬咬着牙、死磕到底。那些加不完的班,改不尽的稿,熬红了眼睛的凌晨三四点……
“影子被钉在墙上,迎着光才刻下勋章”——原来歌词里的每一句,都写在那段灰头土脸的日子里。那些曾经以为永远过不去的坎,如今回头看,全变成了勋章上的刻痕。
这就是这首《主角》最厉害的地方。它表面上叫《主角》,唱的是电视剧里秦腔名伶忆秦娥的近半个世纪的艺术人生,可你仔细听,它唱的根本不是某一个人,而是每一个在生活这出大戏里摸爬滚打的你我他。

那天晚上,我一口气把这首歌反复听了很多遍,越听越上头,越听越觉得,这不就是我这些年“死磕”下来的活法吗?
说来奇怪,这首歌不是一首“典型”的王菲。她这次唱了戏腔,飙了陕西方言,那个曾经唱《红豆》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的空灵仙子,这次直接吼出了秦腔的苍凉劲儿。刚听第一遍的时候,我也愣了一下——这还是王菲吗?可奇怪的是,前奏一响,眼泪就掉了下来,像是一直被抵在心窝上的那块石头,终于被人移开了,连带着堵了好久的那些情绪,哗啦啦全泄了出来。
相信这几天很多人都被这首《主角》所感染,有乐评人说她“不是在配唱,是替角色活了一次”。但我觉得,她也是替每一个在生活中死扛的普通人活了一次。

我突然想起董宇辉在兰知春序直播访谈里,孙浩说了的一个小细节:王菲录这首歌的时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,孙浩问她累不累,要不要休息一下,她头都没抬,倔倔地回了一句:“咋啦,你怕我不行啊?”
然后,一口气从下午两点唱到晚上七点半。五个半小时,嗓子都快冒烟了也死活不叫停。听到这个细节的时候我一下就懂了,那个在歌里唱“主角”的人,从来就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人,而是敢和命运赤身肉搏、永不服输的那个人。
有陕西网友听完竖起大拇指说“非常地道”,觉得她把陕西话咬得很有力道,层层递进,到最后爆发。我想说,那份力道,不光是嘴上的功夫,更是心里实实在在的那股子倔劲儿。
还有一个网友的评论让我看得鼻酸:有人从预告片就开始听哭了,晚上散步的时候一直单曲循环......

不知道为什么?听到这首歌的时候,总能想起很多很多,已故的亲人,远方的朋友,还有那个年少无知的时代,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,任性、无忧无虑;后来跌了跟头,才明白生活这出戏,没人会给你安排好剧本。你只能一边跌倒、一边哭,一边爬起来继续演。主角也好,配角也罢,最要紧的,是你能不能拼尽全力,演好自己手上的那出戏。

俗话说的好,年少不知秦腔好,再听已是戏中人。当吼出那一句“月亮一丈丈高”腔调时,那种苍凉又温暖的宿命感,像漫天的黄土“哗”地一下子洒满了全身。你永远不明白,也体会不到西北人对于秦腔的那种挚爱。
一瞬间,我突然觉得,人生这出戏从来就不需要谁来叫好,你只管站在自己的舞台上,吼出属于自己的那一嗓子!这个主角,非你莫属!
人生这出戏,好也罢坏也罢,总得要自己演。大时代没有配角,每个人都是自己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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